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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即咨询车门“啪嗒”一声关上,随着发动机的轰鸣,我站在车外,手中握着一瓶为赵志强准备的风油精。副驾驶的窗户缓缓降下,于欣雅探头朝我笑道:“嫂子,我们要走啦!”白色越野车缓缓驶出小区,赵志强在驾驶座上伸手打了个招呼,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。我静静地站在单元楼门口,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视线中,心底留有一丝无奈。
眼前是雨后留下的水洼,映照着阴沉的天空。我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旅游鞋,连一步都没走出门的迹象。手机响起,是赵志强发来的消息:“忘记告诉你,厨房的窗户没有关。”我没回复,只是长叹口气,随后向楼道走去。上楼时,膝盖微微发酸,我扶着楼梯慢慢上去。
打开家门,室内静谧无声,只有挂钟的“嗒嗒”声回荡。茶几上摆放着我为赵志强准备好的药盒,整齐的分隔里写着“早”和“晚”。然而,此行他一颗药都没带。我想起早晨五点便起床的情景。当时窗外还是朦胧的天光,我小心翼翼起身,生怕惊醒沉睡中的赵志强。他一旦醒来,就再也无法入睡,整日都会情绪低落。
早在一周前赵志强提到要自驾旅行。七个人,正好他的七座越野车可以容纳。他当时坐在沙发上,一边看电视里的钓鱼节目,一边毫无意图地提起这件事。可我心里清楚,像这种“随便一说”的提议,绝不能掉以轻心。我于是列了一张清单:感冒药、藿香正气水、创可贴、晕车药(周健的妻子徐芬晕车很厉害)、赵志强的降压药以及他母亲孙淑燕的关节贴(虽然她这次不去,但赵志强总是习惯带着一份)。清单上满满当当,我逐一找出所需药物,分装进小袋子里,用马克笔标注用途。之后开始整理衣物。
于欣雅前一晚来电提醒我:“嫂子,贵州那边夜晚较冷,多带几件厚衣服。”我答应道,决定每人再带一件外套。于欣雅是周健的表妹,离婚后一直和周健一家走得比较近。她说想一起去时,赵志强立刻赞同,认为人多热闹。而我心里却突然一紧,七座车能坐七个人,这样刚好够吗?不过想了想,七个人加上于欣雅正好,便没再多想。
当我整理到一半时,赵志强醒来了,他从床上喊:“把我的降压药放进随身包里。”我答应着,又问:“钓鱼杆能放下吗?七人行李加你的杆子。”他翻了个身:“没问题,你少带点就行。”我正在找衣服,手上拿着一条穿了三年的牛仔裤,思索片刻后,还是放下,换上了一条薄长裤。裙子吗?旅行时穿裙子并不方便。赵志强曾说过,我这个年纪穿花裙子显得不合适。
在早晨五点四十,我结束了最后的收拾,将外套放进包里,合上拉链,走出卧室时我回头看了眼那件放在衣柜底层、吊牌未剪的蓝色裙子。这条裙子我买了三年,赵志强一直说它花里胡哨,所以始终没穿。下楼的时候,我提着两个大行李袋和一个装了口粮的塑料袋,走向车旁时,后背已经渗出汗水。赵志强正在引擎盖上看手机,周健和徐芬坐在后排,于欣雅则在副驾驶旁边补妆。
我喘着气向赵志强说:“把后备箱打开,我要放行李。”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眼行李袋,愣了一下,随后又回过头去看手机屏幕。“那个,姗姗,”他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安,叫我全名的时候,我便心中一紧,“车上已经坐满了,你……要坐哪里?”我愣住了。周健也探出头来,有些尴尬:“嫂子,昨天小雅刚好休年假想去,你大哥觉得人多热闹,就加了她。你当时说你不一定想去,所以我们没考虑你。”
我从容不迫地看向那辆白色越野车,七个座位却只坐了六个人。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于欣雅,第二排是周健和徐芬,第三排有一个位置,但却堆满了行李。赵志强说:“你看,第三排的行李虽然能挤人,但会没法放脚。你这体格,坐三个小时肯定受不了。”于欣雅收起口红,朝我嫣然一笑:“嫂子,不然我们换一下,我挤在后面也行……”我毫不迟疑地回答:“不用。”声音极其平静,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。
“那你一个人留在家里?”赵志强追问。我没有说话,低头开始解开手腕上的行李袋提手。经过几番挣扎,我终于取下来。于欣雅上前轻声帮我解开:“嫂子,别生气,都是我临时加进去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我并未接她的话,只是把行李袋放在车旁的地上。赵志强则略显为难:“那你把东西放后备箱啊,别放地上。”我回应:“你的行李你自己搬吧。”他开口却无言以对,意识到我是真的不高兴。周健和徐芬一脸尴尬,于欣雅也在旁看着。
最终,他只能叹息:“那你不上车就算了,别怪我,毕竟是我让她上去的。”车门一个接一个地关上,随着“砰”的声响,发动机启动,排气管微微颤动,车子缓缓驶向小区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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